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坝上求学琐谈(四)

王翰章

发布日期:2015-03-16    阅读:1858次

7.坝上风云

1946年秋虽然华西坝已迁走4所大学,减少了不少师生,可是政治斗争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。

张澜的广场演讲,常是突然的,他长长的胡须,头戴瓜皮式小帽,正中镶一块玉石。他站在华西坝赫斐院前的广场上,常是开始只有几个人,骤然聚集起几百和上千的人,团团把他围着,没有扩音器,只凭他的宏亮声音。揭发蒋政权的黑暗内幕,向广大听众说明重庆政治协商会议的实情。不时听众暴发出欢呼、掌声和口号声。这样的集会,都很简短,约一小时,他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开了会场。

还有文幼章(Endicott. J.G.)的演讲也是激动人心的,他是外国人,讲话无所顾忌,常指名道姓的批评和挖苦当局某某。每见他站在讲道台上,人们就会挤满了礼拜堂,静听他那尖锐、讽刺、幽默的演讲。

可是白色恐怖是非常残酷的,小天竺街的小商店安插着特务点,学校内也安有特务耳目,恐吓、逮捕、枪杀等各种卑劣手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。如1948年秋,一次被特刑庭传讯的学生就有十几人,19496月又抓去哲史系学生毛英才,并加以杀害。

我的育英中学同学林声铮为华西协合大学中国文学系1948年级学生,在华西坝创办《生活与学习》月刊,宣传民主进步思想,矛盾、郭沫若、朱自清等名家均为该刊撰稿。因受当时白色恐怖通缉和特务的追捕,闻讯即远走他乡。后来他历任华南女子文理学院、福州大学等校教授。60年后才首次回华西坝和老友们短暂相聚。大家都老矣,我录郭沫若诗句相赠:松从岩上出,峰向雾中消,峭壁苔衣白,云奔山影摇。

政治斗争在我居住的华英学舍也很激烈,最早华英学舍学生主席是医学院1945年级学生丁佣,他喜爱种花,把华英学舍的花园管理成华西坝最出色的玫瑰花园。他毕业后,住进来几个三青团的学生。在选举新主席时就不平静了,一直吵到1948年,同宿舍的蒋德心同学与三青团直接对抗起来。最后由我的同班张宗显提名我作为舍委会主席候选人,我知道后力争谢绝,因我已进入临床学习的紧张阶段,实无时间再作公益事情。但投票结果我仍被选为华英学舍管理委员会主席,木已成舟,无法推脱,我勉为其难地接下来这项工作。委员中有三青团分子刘某,分工管理学舍伙食,其他成员有蒋德心、张宗显等。

蒋德心为中共地下党员,张宗显为民协成员。当时华英学舍、舍监是苏维廉(Small,W.W.),所以我和他逐渐熟识起来,他的父亲苏继贤(SmallW,G.)曾是华西协合大学建筑修建工作主管人,人们称他苏木匠。有两子,另一子苏约翰(Small W.J.)上世纪70年代曾任加拿大驻华大使。

学舍管理委员会中因刘某管理伙食中,账目不清,经多次调查与查账,确证刘某贪污,经过一段激烈的斗争,终于将其逐出华英学舍。这是民主力量的胜利。可是不久蒋德心同学被警察局“特刑庭”传讯,又在1948年大逮捕中被捕入狱,而被杀害。

在那混乱的情况下,老朋友们纷纷离去。

 

8.选择外科

我在最后的三年学习中非常努力,每年的成绩都很好,尤以最后的一年取得了优异的成绩,得老师们的厚爱,争取到留校任教的机会。

在学习中,我最感兴趣的是外科性质的学科。牙医学的各科都是含有外科性质的内容,因此我对口腔各科都有兴趣。

华西口腔医院技术制作室邓真明老师,几次表扬我,他说:他所指导过的学生中,以王传恩和我的制作操作他最满意。后来我订婚和结婚的戒指和新娘的耳环、配饰都是我亲手制成,其精美程度深受邓老师的赞扬。

宋儒耀教授,1948年回国后任华西协合大学口腔医院院长兼外科主任,他很赏识我努力学习的态度,和我手工的灵巧。所以他每次作动物实验和手术常安排我作助手。如开颅切断从半月节分出的三叉神经下颌支的手术、双侧颈外动脉结扎术及双侧下颌骨切除术、上颌骨切除术及植皮术、先天性唇、腭裂整复术,以及切取助软骨鞍鼻整复术。有时带我出诊去妇婴医院给唇裂新生儿作唇裂整复术等。因此,使我对口腔颌面外科有莫大的兴趣。

宋教授夫人王巧璋教授1948年自美国纽约故根汉儿童牙病研究所研修返校后,任华西协合大学儿童牙病系主任,为我国最早儿童牙病学专家。我的毕业论文选题为《儿童奋森氏感染的研究》,王教授是我的导师,她为人随和,工作认真,要求严格。我按计划完成实验研究工作,准时写成英文论文,经她几次修改,定下来后,令我再请林则夫人在语法上加以润色,最后才打印。她对我的培养和教导使我终身受益。

一天我正在儿童牙病科诊疗室和王教授讨论论文时,宋教授路过,看见我,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。告诉我口腔外科梁永耀医生暑假后要回香港,问我愿不愿意留校补他的缺。我立刻回答说:愿意。宋教授说:好!你再想想,那你就不能回北京了,我先在院务会议上提一提,要等你毕业前才能确定下来。

 

9.大学的最后

到了1949年春季,是我学习的最后半年,未来的事业和个人家庭问题都提到日程上来。我给父母写了一封信,把我对未来的工作安排和自己的婚事征求他们的意见。父亲回信说,他自幼离家在外,总是觉得孩子大了,志在四方,同意我的打算。

194954日,我与妻子在成都订婚,在华西后坝琳园举行了订婚舞会,那是我们最温馨、最甜蜜的时刻。

订婚后不到两个月就是我的毕业典礼,那天我身着统一的白色西装,走上主席台,领取了大学毕业证书,和美国纽约州立大学颁发的牙医学博士学位文凭。

我很激动,想的很多,想到过去那些艰辛的日子、走过的坎坷路,想到我已经由青年步入了壮年,想到我已经有了一技之长,可以服务于人群,可以帮助需要我帮助的人,想到我将要负起对家庭和对社会的责任,想起了奶奶的叮嘱,我没有辜负奶奶的期望,她要是能够看到我这一时刻,一定是非常高兴的。

 

本文根据王翰章教授自传《翰墨荃馨——一个医生的历程》(人民卫生出版社,2013,179~187)整理。

   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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