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坝上求学琐谈(二)

王翰章

发布日期:2014-12-10    阅读:1792次

3.课外生活

记得那时,我们几个同学在课余常去望江楼,在临江楼上茶馆吃茶、看书、写生。那时大学生常在附近茶馆读书,闹中取静,甚是有趣。看书累了,可以听些茶客们天南地北的高谈阔论,了解些社会民情。两分钱一碗茶,可以坐一天。有时上午乘小船顺水而下,沿途可以欣赏鱼鹰捕鱼趣事,有时我们早晨沿着一条石板路的小街步行于商舖之间,进四川大学西门看看唐朝女诗人薛涛墓,再去望江楼也很有趣。孝鉷画了许多茶客的各种形态的素描,有的甚是滑稽有趣。中午吃碗素面,下午才回校。这样度过一天,感到很是惬意。所以望江楼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也游过都江古堰,探过青城之幽,在紧张的学习之余,接触接触大自然,使人精神焕发。

1944年到1945年,我的课外工作渐渐多了起来。为了救济贫困学生,我参加了野猿队举办的几次寄卖活动,和学校举办了音乐会、话剧义务演出。

1944年春,我负责为救济五大学患肺结核病的流亡学生募捐音乐会的筹备工作,由万庆思总负责,陶軏负责邀请组织演唱人员,特请金女大音乐系主任叶冷竹琴教授任指挥和选订歌曲,我和陈矍仲、杜卓民负责画宣传画和会场布置。诚正蓉负责推售入场券。野猿队成员就有几名是当时华西坝上著名歌手,如齐鲁大学医学院的雷爱光,是当时华西坝上最出色的男中音。女声也大有人才,如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音乐系的孙德芳,又请了华西坝第一女高音金女大音乐系学生陈家祜等。几乎把华西坝学生中的歌手们都请了来,集中后请叶冷竹琴教授指导合声,准备了一个多月。

会场设在华西协合大学事务所楼上的礼堂,如期演出。英语歌曲有“Blue Danube(蓝色多瑙河)”、“Rose from the south(南方的玫瑰)”、“Spring is coming(春天来了)”、“You are my sun shine(你是我的阳光)”;中文歌曲有黄自的“山在虚无飘渺间”、“穆莲僧救母”、赵元任的“叫我为何不想她”、徐志摩的“沙滩女郎”、聂耳的“义勇军进行曲”、苏联的“伏尔加船夫曲”、还有“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”等。这是华西坝学生团体举办的一次空前的音乐会,共演出了三天,第二天金女大校长吴贻芳教授陪同美国副总统华来士(Henry A. Wallace)也来看演出。三天的演出,除各项开支外,收入不足千元。大家研究怎样用这笔钱,决定多买营养品,少发现金。我们分头买鸡蛋,分发给联合医院结核病室和平安桥医院的患结核病的学生。

寄卖活动,是同学们把自己暂时不用的或多余的东西寄卖出去,经办方抽取2%的手续费。地点在五大学学生公社,学生公社人来人往,非常热闹。这项活动看似简单,实际非常复杂,因为收到的每件物品都先要与物主商讨好订价。有穿的、有日常用品,五花八门,分门别类太复杂,而且要负责保管好,不能损坏和丢失。虽然辛苦些,但对双方皆有帮助。对物主可以解决燃眉之急,收到的手续费可以帮助贫病同学。我们把所得的钱,买成鸡蛋 ,分送给各患病的同学。这项工作占了我很多时间。

话剧演出的是曹禺先生根据法国著名喜剧作家腊比虚(Eugene Labiche)的《迷人眼睛的沙子》改编的独幕讽刺聚《镀金》。生拉硬拽的,让我演男一号。背台词、排练都用去了我很多时间。不过演出还算成功。这太耽误时间了,以后我坚决不再接受这类的事情。

当时华西坝五大学有京剧社、话剧社,都很有水平,演话剧的男生最出名的是郎中,他是齐鲁大学外语系学生,名郎新康,地下党员,新中国成立后,任外交部翻译。女生最出名的是聂子,华西协合大学学生,原名不详。他们两人常同台演出。如:“日出”、“原野”、“风雪夜归人”、“结婚进行曲”……。郎中曾在盐市口蓉光影院与黎莉莉合演吴祖光的“祖国在呼唤”,轰动了成都。

当时华西坝五大学有许多学生团体,大约都在宗教团契名义出现。但活动内容各有不同,有的是纯宗教的,有的是为提高英语水平的,有的是以此作掩护进行政治活动的,有的以文艺娱乐为主的……。较活跃的有“日光社(Sun Shine club)”大部分是上海学生。“幸社(Luky club)”大部分是爱好音乐的青年医生,其活动主要是开音乐舞会。野猿队是影响最广的学生团体,以社会服务活动为主。当时华西坝最大的歌咏团为五大学合唱团,由五大学师生组成,由牙学院教授刘延龄博士(Dr. Agnew)任指挥。每年的主要活动是圣诞节“弥赛亚”演唱会。

 

4.课外工作的代价

日益繁多的课外工作占用了我很大一部分时间,也对我的学业造成了不小的困惑。

1945年林则博士回国休假,刘延龄博士代理华西牙学院院长。

秋季临近开学的一天,我得到通知,来到刘延龄的办公室,他热情的叫我坐下,很和蔼地用英语对我说:你是一位很受人喜欢的青年(you are a very popalar yong man),但是你用了过多的时间去作社会福利事情(but, you have used too much time to do social work),影响了你的学习成绩。你的生理学和微生学的成绩都没有达到C70分)的水平,你会有被淘汰的可能,但是你的其他课程成绩都非常好,尤以病理学的成绩很好(95分)。我们决定,你必须重修生理学和微生物学,其他的课程凡达到A90分)的可以免修。

我听完,脑子嗡的一声,好似挨了当头一棒,这是我毫无思想准备的麻烦。因为自认为电生理学和免疫学这两部分虽然成绩不好,总平均分数是可以达到C。可是这次规定成绩按每门课程分开计算,也就是说每门课程都要达到C以上。这是出乎我预料的麻烦。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,回答:我接受学院的决定。我说了声thanks,走出他的办公室。

我边走边想,是否不该管那些闲事?用去了过多的时间与精力,得到了这个结果。

我回到宿舍想了很久,把我这一年的行为反思了一遍,作些帮助人的事,该不该?我想是不应该后悔,以自己的麻烦,换取了极度困难同学的一些欣慰,应该是值得的。不过我确实放松了对于学习中难点解决的决心。以后必须调整好学习与打工和作公益事情之间的精力与时间的分配。

 

本文根据王翰章教授自传《翰墨荃馨——一个医生的历程》(人民卫生出版社,2013,137~165)整理。

   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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